姜澜是被手机振动吵醒的。她皱着眉，顺手就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
手机没停，持续振动，还带着外国来的震动模式，像只聒噪的蛤蟆。她烦躁地坐起来，伸手抄过手机，借着夜光看了一眼。

置顶的那条朋友圈，她看了足足三遍。

照片上是一对情侣，在某个异国海滩，男生搂着女生的腰，女生笑得没心没肺。男生手里还举着荧光棒，上面写着“Marry Me”。底下全是“撒花”“我嫁了”之类的评论。

“啧。”姜澜把手机扔回床上，姿势挺没淑女样。

她抓起睡衣穿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一片。客厅灯没关，昏黄的光从玄关照进来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刚洗完衣服的肥皂味。

那是陆行州的味道。

她想也没想，直接开门走了出去。

客厅沙发空着，茶几上摆着半杯水，已经凉了。她没去碰，径直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。

陆行州在厨房门口，背对着她，拿着抹布擦手。听到动静，他转过身来。

“醒了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嗯。”姜澜应了一声，没看他，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。

陆行州从背后靠近她，手臂在她肩膀两侧停下。“脸色不好。”

“哪有。”姜澜听着他说话，头都没回，“你醒了？”

“嗯，你手机吵了我半宿。”他把手里的抹布挂起来，弯腰看了一眼她的水杯，“柠檬水？”

“我喜欢的味道。”姜澜下意识反驳，说完才觉得有点奇怪。她不是讨厌陆行州，只是……很没精神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

陆行州没接话，又问：“昨天你笑得挺开心的。”

姜澜把水杯拿起来，抿了一口，酸酸涩涩的。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哦，没什么。”他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两片面包，“你要不要吃？我帮你烤了。”

“不用。”姜澜转过身，语气有点冲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我走了。”

陆行州没拦她，看着她开门走出去。门关上的瞬间，他转身走进厨房，把两片面包放在烤箱里。

他拿起姜澜刚才那杯空杯子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她没走远，就站在楼道门口，背对着他。

他拧开瓶盖，倒了杯橙汁，把杯子递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