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臭熏得姜古庄想吐，他猛地坐起来，粗布衣裳还带着昨夜的寒气。卡车底下灰尘厚得能用人指甲刮，他拍打半天，才勉强蹭干净脸。远处传来鸡鸣，天边泛着鱼肚白，拖拉机“突突突”的声响从公路拐角传来。

“该死！起晚了！”姜古庄咒骂一声，掀开身边的破麻袋，钻了出去。麻袋里是昨晚刚摸来的两块肥羊肉，现在只剩下手头的半块，油亮亮的，还温乎着。

昨晚这单买卖做得漂亮，那姓王的土匪头子，听说他手下兄弟的奶奶得了重病，特地来求情，割了块肋下好肉才把人赎出来。王麻子嘴上说客气，那六十块银元却是一分不少，还塞了他五块大洋的“辛苦费”。

姜古庄揣着钱，心里盘算着。六十块，足够他在老DVD城租个铺位，再买套家伙事儿。不过眼下，得先填饱肚子。他啃了口羊肉，眼珠子飞快转。羊是王麻子给的，肉肥，但皮黑，估计是喂了些剩菜剩饭，膻味儿重。他咂咂嘴，嘿，管他呢，吃饱就行。

远处的拖拉机越来越近，喇叭声“嗡嗡”响。姜古庄缩到路边的矮墙后面，像块不起眼的石头。公路上，两个穿着灰蓝衬衫的土匪模样的家伙骑着摩托车，后面绑着一块担架，上面躺着一个裹着白布的人。

摩托车停在路中央，两个土匪跳下来，其中一个从车厢里拖出个小木箱。木箱没上锁，他们掀开盖子，把担架放了进去。动作麻利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
姜古庄伸长脖子——好嘛，箱子里除了些绷带，还有个账本。他昨天就瞅见王麻子翻那账本，油墨还没干。这本账，记着王麻子各家子امتلاك的货物，还有……几个铺子的底细。

“妈的！这玩意儿不能让王麻子发现！”姜古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暗中摸出匕首，轻轻划开木箱一角，往里塞了塞。

一个土匪正要重新盖箱盖，姜古庄手疾眼快，对着他脚踝踹了一脚。那人疼得惨叫，扑倒在地。另一个土匪吓了一跳，拔出枪指向姜古庄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”他吼道。

姜古庄举起手里的匕首，咬着牙：“我……我拉屎！”他故意放粗声音。

土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蹲坑蹲傻了吧？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