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古庄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卡车上翻下来的时候，差点被自己踩了一脚。昨晚那顿酒，劲儿大得跟掺了烧酒似的，直冲脑门。他踉跄了两步，靠在车帮子上喘气。天亮得早，拖拉机动静太大，吵得人心里慌慌的。

“妈的，又是去工地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上车。卡车倒是还认人，摇摇晃晃地又上路了。前半夜喝得昏天黑地，后半夜在车里趴着睡了觉，现在脑子还是懵的，像塞了块猪油。

车到工地，工头老张就劈头盖脸一顿骂：“姜古庄！你他妈是干什么的？让开让开！杵这儿干嘛？”老张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喷了姜古庄一脸。

姜古庄抹了把脸，心里也火大：“张主任，这工钱……”

“工钱？现在你给我滚蛋！工地要拆迁，闲人全部滚蛋！”老张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活像要吃了姜古庄。

姜古庄咧咧嘴，这账好算：“可我……”

“可你什么可你？赶紧滚！再不滚，别怪我报警！”老张抬手就往腰间比划。姜古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招挺狠，直接叫人动报警的法子。他不是怕警察，可这工地，要是真闹出人命，下来一个两个都麻烦。

姜古庄闷闷地退出去，卡车也停在远处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灰蒙蒙的天里，火柴亮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！”姜古庄骂骂咧咧。他想起昨晚喝醉时听到的传言，说这工地背后有势力，是个姓赵的大佬的地盘，专门坑人。

越想越气，姜古庄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扭头朝工地对面的小巷子走去。巷子又黑又窄，尽头有个破庙。姜古庄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踹了踹蒲团，上面空空的，没人。

“妈的，该死！”姜古庄又踹了一脚，这次踢着了块砖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挖出来，掂量了掂量，入手挺沉。他看了看四周，没人，弯腰就往破庙里摸索。

摸了半天，摸到个黑漆漆的木盒子，上面刻着“赵四方”三个字。姜古庄心里一动，打开盒盖，里面是串钥匙，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上写着：“工地拆迁款，已转至银行XXX号，速取。赵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