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蒙的雨丝斜织着，凝香殿前的红绸招展被风一拂，哗啦啦响。殿内，一群宫女正手忙脚乱地铺着锦被，嘴里还叽叽喳喳说着话。

“哎呀，这龙塌金丝绣龙，这细活儿，咱们得小心点……”年纪大些的头领尖声提醒，手指上的翠玉镯子叮当作响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头儿您歇会儿，我手稳呢！”个鬟打扮的小丫头不服气，嘴角噙着笑。

我站在一旁，衣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她们的声音不大，我却听得清清楚楚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帮小崽子，也配侍奉龙榻？怕不是等主子驾崩，好抢个遗物。

选妃大典就快开始了，负责梳妆房的嬷嬷过来找我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姑娘，时辰不早了，过来仔细梳妆打扮吧。”

我跟着嬷嬷往偏殿走。路上撞见了几个其他宫女，互相探着身子，悄声说着什么。

“听说了吗？这次选的是九位妹妹……”

“是啊，听说有位江南来的罪妃，据说长得极美，但性子又野……”

“哎呀，那是不是江贵妃？我可听宫女说她脾气不好，咱们千万离她远点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面上不见波澜，心里却弯了弯嘴角。野？那就好好野给你们看。

偏殿内，面镜的白衣宫女们正低头忙碌着，或描眉，或簪花。铜镜里映出我略显凌乱的容颜，眉眼间一股子野性未驯的气质，λεγόταν。我挑眉，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支金簪，簪在了发间，动作一气呵成，透着股子劲。

嬷嬷在一旁咂嘴：“姑娘，你这发簪太扎眼了，换一支吧。”

我瞥了她一眼，声音冷淡：“嬷嬷，本姑娘喜欢。”

嬷嬷被我这态度弄得一愣，最终还是默默换了一支更低调的珍珠簪。安静如死水，却暗流涌动。略施粉黛，我走出偏殿，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廊下，浑身湿透，却依旧挺拔如松。

是沈清寒。她被贬来选秀，据说是犯了错，具体是什么没人敢说。我挑眉，走上前。

“沈姑娘，别来无恙。”
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冷冽：“苏映蝶，我以为你早被赐死。”

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无视她的嘲讽：“谁说本姑娘会被赐死？至于沈姑娘，前路好生宽阔，不如我们结伴同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