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，手在裤子口袋里胡乱掏着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顺手在桌上磕了磕灰，点上。火星子噼啪响，映着我阴沉的脸。张伟这混蛋，一个月欠水电费快两千了，电话不接，门也不开。我本来想上门收租的，结果 ключ 进去半天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就一股泡面味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我眼疾手快，“啪”合上烟盒，抄起桌上的一个空水杯，作势要砸过去。是李大爷，提着个菜篮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热乎乎的包子，估计刚在楼下早餐摊买完。我赶紧堆起笑脸：“大爷，您这……”

李大爷眼尖，瞅见我地上的电费单：“哟，小林，又跟张伟那小子犟劲儿？”他走到我跟前，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纸片，“这傻小子，前两天我还见他在楼下买煎饼，身上有钱，就是欠着您这一万多水电费，愣是不给。”

我咬着后槽牙，指了指门口：“大爷，您看我这屋里，好像进贼了。”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地上除了碎电费单，还有几根头发和一小摊洗面奶渍，逼真得很。我找个借口，说是刚才打扫出来，估计是哪个搬家公司漏的。

李大爷自作主张，走到单元门边，掏出钥匙给我：“小林，我跟你说，张伟那小子就是个赖皮，上次我跟他提了一下水电费，他还冲我吼。您别管他，有事儿您吱声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出了楼道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我靠在墙上，长长吐出一口烟圈。李大爷这老头子，虽然话糙理不糙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够意思的。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张伟那孙子敢这么跟我横，纯粹是没把我这个包租婆放在眼里。

正想着收网，楼上传来“咚咚”两声敲门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像是王老四。他搬进来三个多月了，偶尔会交点水电费，但总是磨磨蹭蹭。我走到门口，开了个缝：“谁啊？”

“小林！”王老四的声音有点尖，“你老家拆迁分了个三居室，多少钱啊？我……我朋友非要租，能不能便宜点？”他似乎忘了敲门，急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我眯起眼睛，心里直冷笑。王老四这孙子，别又是想打拆迁款的主意吧？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：“王老四啊，那房子暂时不租了，我家人要过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