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把烟屁股踩灭，办公室门就被“砰”一声踢开了。Löfen背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燎过一样，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上全是油渍和草屑，活像刚从哪个废弃工地翻出来的。

“老张，可以啊。” Löfen也不打招呼，径直走到桌子边，手指戳着卷宗，“警察同志，这案子挺有意思啊，死者生前脑回路清奇。”

老张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弄得一愣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这哥们儿说话是真冲，跟砂纸磨嗓儿似的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有意思？李伟那老小子自从被送来，画的那些玩意儿比达芬奇还疯狂，地图、星盘、还有一堆自认为通天的密码，我们查了三个月，连他住哪个房间都还没整明白。你说这叫有意思？”

Löfen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，滴溜溜地在老张脸上转悠。“老张，你这理解有偏差。疯子画地图，疯子的行为才有研究的价值。你再看看这个。”说着，他从包里掏出一卷牛皮纸，哗啦一下铺在桌上。

牛皮纸上的地图比李伟那些更加混乱，线条杂乱无章，用红、蓝、黑三色标记着各种奇怪的东西，什么星座图案、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堆看不懂的几何图形。最显眼的是地图中央一个被黑色圆圈画着的灯塔，灯塔的窗户全部是破碎的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老张强忍着没把那卷地图扔出去，“李伟画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 Löfen摇头，“这是死者生前最后一个作品，他昨晚发现的。据他临终前断断续续的胡言乱语，说这是‘世界尽头的灯塔’，指引着‘最后的出口’。你注意看，”他拿起一支笔，在灯塔周围几个标记点上比划，“这几个点，对应着城市里四个废弃多年的瞭望塔。昨晚他自杀前说，灯塔的灯灭了，世界就要结束了。”

老张皱着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哥们儿是想瞎了吧，自杀都能扯出世界末日来。他指了指那张破烂的地图，“你确定这是李伟画的？”

“确定。” Löfen语气笃定，“我昨晚在太平间的时候，他拉着我的手，把最后一点气力都花在了画这幅东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