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把烟屁股踩灭，办公室门就被“砰”一声踢开了。Löfen背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燎过一样，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上全是油渍和草屑，活像刚从哪个废弃工地翻出来的。

“老张，可以啊。” Löfen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他往老张对面的椅子上一坐，登山包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老张皱了皱眉，指了指烟灰缸：“坐吧，茶还是咖啡？”

“要烈酒。” Löfen直接说，眼睛在老张办公桌上来回扫。抽屉里那几本摊开的案卷，还有桌上那杯刚泡好的菊花茶，都被他扫了一眼，没多作停留。“那个画地图的死者，你看完了？”

老张呷了口茶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一半吧，你来了直接看，别磨叽。” 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推，“遗嘱是关键，但那地图……邪门得很。死者叫李卫国，一辈子就干一件事，画地图，而且画的全是没地方的地方。”

Löfen拿起文件夹，几页纸扫了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：“没地方的地方？那他生前住哪儿？”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，“遗嘱写得乱七八糟，像疯子写的。说要把所有财产捐给一个不存在的地方，受益人是‘世界的尽头’。你信不信？”

老张弹了弹烟灰：“我当他是赌气瞎写的，谁知道他真这么干。地图上画的全是悬崖峭壁，沼泽地，还有几座从来没人去过的小岛。他生前常去的地方，相反，地图上标注得一清二楚，但那些地方根本不是他去过，是地图软件里随便下载的。”

Löfen把登山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解开腰带，从里面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。他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，像鹰一样盯着老张：“你怀疑遗嘱是伪造的？”

“能有什么问题？”老张有点不耐烦，“那地图，还有他最后更新的笔记，逻辑清晰得很。他说他找到了一个‘秘密接头点’，但没说在哪儿。他死了，谁也找不到。”

Löfen站起身，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，像是在闻空气中残留的尘土味。“秘密接头点……世界尽头……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墙上那张李卫国的照片，“他那张脸，你注意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