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指着我不堪入目的电脑屏保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看看你小子，天天在这网上溜达啥呢？想当年老子也是干这行的，什么项目没经历过？你这态度，换谁都得撂挑子！”我低头扒拉着键盘，心里直磨叽：“王叔，我这不是…这不是看个段子嘛。”王叔眼睛一瞪：“段子能让你项目延期？我看你就是不想干！”他拍了拍桌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林涛，你要是再让人不省心，别怪我给你上面的人打小报告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刚想回座位，隔壁工位的张哥突然冲我挤眼：“涛子，赶紧走，王叔又发飙了。”我还没弄明白咋回事，张哥已经把椅子往后一推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刚听见王叔打电话了，说是把你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‘黑料’都看在眼里了！走，出去转转，顺便透透气。”

我这才知道，王叔今天看我没有丝毫悔改之意，直接把我的电脑当成了突破口。他翻出我收藏的各种游戏网站、小说论坛，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小众直播平台。这下好了，把我平时摸鱼看个网页，直接定性为工作不认真，全部门都知道了。

出了办公室，我长长吸了口气，郊区的写字楼，这季节还飘着小雪，从窗户看出去，白茫茫一片。张哥发动他那辆吱呀乱响的面包车，在前座回头冲我举了举手机：“瞅瞅，刚给你带了个活儿，急单，酬金不错。”

屏幕上是张模糊的图片，几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在马路边上被一群彪形大汉围着，旁边还有几个扛着摄像头的。张哥压低声音：“茶城那边有家饭馆，老板最近手气不好，生意差得离谱，怀疑被黑了，想找人看看监控，给点建议。嘿，他们倒是没说给钱，但说了有内部消息，说是能白嫖他们半年免费饭。”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雪喷出来，堂堂打工人，竟然要靠这种“内部消息”混口饭吃，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卷了。

“那监控怎么查？”我问。 “他们说了，在街角的监控亭，大伙儿轮流守着看，谁看谁有份儿。”张哥神秘一笑，“不过得保密，别让饭馆老板知道咱们是冲着那半年饭去的。”我看他眼神，就知道这活儿肯定有猫腻，大概率是让咱们帮忙做点别的事情，饭钱只是个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