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玄阳宗那个内门弟子，又被宗门扔到幽冥山采药了！”酒楼角落，一个戴着酒杯的青年嗓门不大，却格外扎耳。

我正对着桌上那盘狗不理包子发呆，闻言夹子一丢，筷子戳了戳包子皮：“就那个走路都能撞到树尖的林凡？又碰上克星了？”

同桌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姓赵，是酒楼的跑堂，兼着给人温酒。他嘿嘿一笑，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：“可不是嘛！这次不是送命任务，是送残任务！据说宗门老爷子下令，这次给林弟子配的药，要是弄丢了，直接打断腿扔出去。”

“嚯，”我咂摸着嘴，“这林凡也真是倒霉，跟中了邪似的。刚进宗门那会儿，送丹药送错，送剑靶子当灵剑，送符纸时候蘸墨水蘸一手黑，上哪都跟个扫把星似的。”

赵哥咂咂嘴：“可不是嘛，我们这些底层杂役都笑话他，说他十三岁被玄阳宗收留，就是来给宗门提神的。要不是他天资确实不算差，就冲他那凡人脑子，估计早被退回凡家了。”

我低头扒拉了扒碗里的米粒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合着这位主角，开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？连狗都不如的那种。

“不过啊，”赵哥话锋一转，眼里闪着光，“自从上个月开始，情况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哦？怎么个不一样法？”我心里登时就有数了，这炮灰主角，总得有翻盘时候吧？

赵哥嘿嘿一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：“你猜怎么着？林凡那个倒霉催的，采药时候不小心踩到地火草，身受重伤。结果呢，半死不活被扔在黑风崖下头，本以为是死路一条，谁知道他醒过来，直接脱胎换骨！”

“脱胎换骨？”我筷子一顿，差点掉地上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赵哥激动得直搓手，“那天我送水路过，亲眼所见！林凡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，站那儿跟个活死人似的。结果就那么站着，头顶就开始冒雾，雾气里金光闪闪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异香。周围灵草灵花都对它顶礼膜拜，那场面……啧啧啧，我当时还以为我看花眼了！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瞬间把林凡那几年遭遇过的事给捋了一遍。先是天资被质疑，然后是入门考核各种错漏，接着是宗门内斗被当枪使，就连下山历练，也总是护不住队友，反过来还被队友嫌弃拖后腿……那真是，惨绝人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