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拉克深吸一口气，哥谭的夜风带着一股铁锈味，让他想起过去那些在暗影中调查的夜晚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这股味道里混着一种……末日前的焦糊味。太阳的事，就像一颗扔进平静湖面的核弹，连哥谭这种地沟都不放过。

警局顶楼的天台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巡逻的警察拿着手电筒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克拉克靠着栏杆，看着远处曼哈顿的方向。那颗太阳，他的太阳，正一点点变得焦黑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地球。能量波动像无形的毒蛇，顺着大气层爬下来，让电子设备时常崩溃，植物也开始疯狂变异。

“咔哒。”

他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。是路易斯。

“克拉克？你在哥谭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显然信号不太好。

“在。”克拉克简洁地回答。

“杰森打来电话，说……氪星的信号突然消失了。”路易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完全的沉寂，就像……就像被黑洞吞噬了一样。”

克拉克的心猛地一沉。氪星……他的家。自从太阳变脸，氪星就一直是他们最后的希望，那个可以暂时躲避太阳辐射的地方。现在信号没了，意味着什么，他清楚得很。

“他确认了？”克拉克问。

“确认了。他说他检查了所有基地，连方舟号都联系不上。彻底没了。”路易斯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克拉克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克拉克抬头，看着那颗越来越不祥的太阳。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也在迅速流失，那种被阳光滋养的感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、缓慢的抽搐。他现在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手挡下飞行导弹的超人，至少，感觉上不是。辐射污染让他的身体也开始承受极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
“我可能得回去了。”克拉克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。

“回……回去？”路易斯显然很意外，“现在？哥谭这么危险……”

“比不回去安全不了多少。”克拉克苦笑了一下，“氪星没了，我们总得有个交代。而且，我也想知道，我的家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克拉克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脚下哥谭的霓虹灯，它们依旧闪烁，但此刻看起来却像一幅幅讽刺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