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拉克把挡板又往腋下一夹，金属撞击的轻微响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这声响像根针，猛地扎破了哥谭市上空粘稠的沉默。街对面，哥谭议会大厦的阴影像块浸了水的黑布，把整条街道都裹得严严实实。他没戴眼镜，眼角的余光盯着那栋楼，查尔斯·x的警告还响在耳边——某种能量波动，源头不明，但危险得离谱。那警告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后背发麻。

“超人，你在那边干吗？”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，苏珊用公用喇叭喊他，声音被风扯得七零八落。“回总部去！这里不安全！快！”

克拉克回头，隔着厚厚的风衣，看到苏珊正举着喇叭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脸颊因为着急微微泛红。“等会儿，还有一个东西落在停在路中间的巡逻车上。”他说，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翻倒的警车，车顶的警灯还亮着，却没声音，像死了一样。

苏珊皱着眉，喇叭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“什么？你怎么知道……你那边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我闻到汽油味了。”克拉克已经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，像踩在碎玻璃上。他绕过警车，打开后备箱，里面的东西被甩出来不少，笔记本电脑、水杯、还有几本厚厚的报告。他蹲下来，手指拂过散落一地的文件，最后停在一份皱巴巴的气象报告上。报告的日期是三天前，上面标注着哥谭市上空出现不明能量聚集现象，但当时数据波动太微小，被系统自动忽略了。克拉克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。难道是……查尔斯·x没说错？

他刚把报告夹进制服内袋，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。那声音很奇怪，不像是引擎，也不像是机械运转，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同时振动，像夏日午后蟋蟀的合唱，却低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克拉克抬头，正看到议会大厦的外墙，几个巨大的玻璃窗正微微震动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要爆裂开来。

嗡鸣声越来越响，街道上的灰尘开始跳舞，像一群无头苍蝇。克拉克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知道，麻烦来了，而且不是普通的麻烦。这是某种……全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