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拉克皱了皱眉，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老卡尔？这鬼地方……他明明昨晚就倒在空无一人的超市门口了。当时克拉克还往他嘴里灌了点自己从废墟找到的水，又塞了块发硬的黑面包。老卡尔那时候眼神空洞得吓人，嘴里就念叨着「超人」、「太阳」、「没用了」这几个词。

现在这身影又冒出来了，还故意躲着灯。克拉克不是圣母，末日要死多少普通人关他屁事。但这老卡尔昨晚透着一股邪门，他总觉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什么。忍不了，克拉克深吸一口气，从道旁一块突出的混凝土块后面绕了出来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他故意提高了声音，带着点非人的沙哑，也是为了让对方知道，自己不是什么普通拾荒者。

蜷缩的身影立刻动了一下，慌慌张张抬头。老卡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扭曲，他看到克拉克，眼神先是惊恐，随即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站直了些，尽管动作还有点不稳：“你……你是超人？”他嘴巴哆嗦着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克拉克没回答。他看着老卡尔，这家伙比昨晚看起来更糟了，瘦得像根柴火，破烂的工装裤挂满了泥土和破布，脸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。“说吧，”克拉克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你找我干嘛？要水还是要吃的？我这里不多了。”

老卡尔喉咙里咕噜了两声，死死盯着克拉克的眼睛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小火苗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超人先生。我……我找您有更重要的事。关于太阳……”他这个形容，把克拉克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拨动了点。太阳失控？最近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全地球都在提心吊胆，可这老拾荒者咋好像对这事比谁都清楚？

克拉克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什么更重要的事？说。别浪费我的时间，我赶着去救别人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毕竟这世道谁还指望他？

老卡尔咬了咬牙，像是做了个天人交战的决定，他往前挪了两步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跌倒。“超人先生……我昨晚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偷了您的……您的太阳能电池板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愧疚，“我那是走投无路了……想回去修好我儿子留下的那个小装置……他……他走之前一直念叨太阳……说没太阳地球会完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