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均看着眼前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女人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明明燃着一簇火，却偏要扯出无限委屈的表情，他嘴角勾了丝冷笑。

“姜月，结婚证上的字是你自己签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是，但我后悔了。”姜月把结婚证往前又推了推，姿态放得卑微，“霍总，咱们能不能……商量一下？比如，婚前财产分割？或者，先不领离婚证，我……我给你生个孩子？”

霍霆均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放下手中的文件，指尖捏着钢笔帽在指尖转了转，视线缓缓扫过她。

“姜小姐，你是不是忘了谁提的上？”

姜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还要维持着镇定：“霍总，我是认真的……非你不娶是认真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霍霆均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，“非你不娶是认真的？这话谁还没说过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眼睛里的期待和……算计，“看来姜小姐是打算用当年的那招，赌上我的耐心了？可惜，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”

姜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点，她咬着唇，却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
“姜月，”霍霆均忽然站起身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年是谁先离开的？又是谁把离婚闹得那么难看？现在倒好，还想用这招博眼球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姜月心里，她脸色更白了。

“霍霆均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霍霆均打断她，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，“签了它，我们两清。”

姜月看着那份协议，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姜月，签了它吧。”霍霆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给你，只要你还记得你是谁。”

姜月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霍霆均，你……”

“签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姜月闭上眼，又睁开，看着那份协议，上面清晰地写着离婚协议的条款，包括……她要求的赔偿。

她慢慢伸出手，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霍霆均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可惜，可惜的是，不是这个女人，而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