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把结婚证往桌上一顿，手有点抖，墨水都蹭花了。她不敢看霍霆均那张脸，光是这个动作，他就黑了半张脸，那眼神，啧，像要生吃了她。

"霍霆均，我……"她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三年前被这男人拎着领带扔进婚姻殿堂，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是什么童话故事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部血泪史。

"签字。"霍霆均言简意赅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他比一时半会儿忘了他和姜月有个娃，眼里只有离婚这两个字。他盯着那几张纸，像在看什么仇人，"离婚协议我让人拟了，明天就能拿。"顿了顿，补了一句让姜月心惊肉跳的话，"契约婚姻到期了，该还的都还了。"

姜月脑子嗡嗡的，差点没站稳。还？她上哪儿还去啊？这两年搬出来住，房租水电都是霍霆均给的钱，孩子奶粉尿布钱也是他掏的。她手脚残废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哪还有什么钱可还？

"霍霆均，你搞清楚！"姜月终于鼓起勇气抬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这不是一笔生意！我和孩子……"

"签了就没事。"霍霆均打断她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，"三天内别联系我，也别来骚扰我。"

说完，他起身，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，转身看着姜月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："对了，孩子户口记得迁走。"

迁走？姜月如遭雷击，浑身冰凉。她这不是离婚，这是被扫地出门了啊！连带着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都要被赶走？

"霍霆均！"她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就冲过去砸他，却被他往旁边一让，纸张飘落在地。"你……你太过分了！"

"过分？"霍霆均蹲下身捡起那份皱巴巴的纸，指尖捏得死紧，"姜月，当初是谁主动爬上我的床，哭着喊着我名字要孩子来着？现在又装什么无辜？"
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姜月心里。她确实……确实冲动过，那时候被爱情的假象冲昏了头，什么不要脸都做得出来。可现在……

"我不是那个意思！"姜月眼圈通红，声音哽咽，"我……我是为了孩子……"

"签字吧。"霍霆均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或者，你让孩子看着你，怎么像个泼妇一样撒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