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头那对啃西瓜的母子看得林默心里怪怪的。他往里走，脚边有个塑料凳子，歪着缺了个角，刚好被他一脚踩得更斜。低头一看，四下无人，他弯腰捡起来，想找个地方放好。

冰粉店招牌挂着，底下透着白光，是颗歪脖子的椰子树。林默推门进去，店里就他和老板娘在。老板娘手脚麻利，正给客人舀冰粉，瞥见他手里的旧凳子，扬声问：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街边捡的。”林默把凳子往墙角递过去。

老板娘哈哈一笑，眼角堆起褶子：“喜欢就留着吧，正好缺个摆厨子角的。”她说着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把抹布，递给他，“擦擦手，刚从外面进来？巷子口那母子俩真有意思，天天在角落啃西瓜，跟没见过似的。”

林默接过抹布，胡乱擦了擦，没多说话。冰粉店不大，顶多摆两张小桌，地上铺着格子布，四壁贴着花花绿绿的贴纸。冰粉做的桶是木头刻的，边上系着红绳，底下悬着块冰盘，水珠子噗嗤往下掉。空气里飘着柠檬和糖水混在一起的味道，甜丝丝的。

“要加点山楂吗？还是蜜汁？”老板娘问。

“都来点。”他说。

冰粉刚舀出来，冰块咔嚓咔嚓响，凉丝丝的。林默坐在小桌边，看着老板娘在冰粉里加了红豆和花生，最后淋上一勺金黄的蜂蜜。他挑了一小块山楂蘸着吃，酸甜可口，正好解了口渴。

“你经常来啊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打包客人的冰粉，一边随口问。

“偶尔。”林默答非所问，眼睛盯着碗里，冰粉上的山楂碎像撒了一层红霞。

“看你西装笔挺的，是公司白领？”老板娘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挑眉看他。

“不是，自由职业。”林默搅了搅冰粉，让料子混得更均匀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啊，”老板娘笑了，“就个卖冰粉的，还卖不出去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等我有钱了，就开个大店，雇个漂亮老板娘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吃。冰粉凉了会化，他尽量挑着有料的吃。老板娘也不勉强他，自顾自收拾着桌子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喧哗。林默循声望去，店里顿时多了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手里拎着书包，冲着老板娘喊：“妈！你给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