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辞职信往桌上摔得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旁边的地球仪震翻。

对面坐着的是她的顶头上司，张弛。四十出头，西装笔挺，平时一脸严肃，但这会眼睛却瞪得溜圆，活像个被浇了瓢冷水的小丑。

“林薇？”张弛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卡在喉咙里，最后只挤出三个字：“辞职？”

林薇把脸一沉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噙着点冷笑：“对，辞职。六年的秘书白干了是吧？张总您可真行。”

六年前，林薇刚毕业，一头扎进张弛的公司。这男人当初可是拿她当亲妹妹看，多少年来，捧着她、纵着她，各种好处不谈，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玩。可前阵子，公司年会他宝贝闺女来了，那眼神，那话里话外，明里暗里的，林薇听得一清二楚——嫌她配不上他家闺女。

呵，六年。林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六年里，她看透了太多。张弛对她好，不过是因为她年轻、听话、能干活。现在她“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”，他还不打算放手了？

“林薇！”张弛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跳起来，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对你怎么样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知道又怎么样？”林薇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张弛耳朵，“您初始我，捧我，是因为我没用。现在我有用了，您却嫌我不配了？张总，您可真会做人。”

“你——”张弛气得脸都红了，手指直哆嗦，“好，好，林薇，算你狠！反了天了！”

林薇不怕他发火，她只觉得憋屈。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站住！”张弛突然开口，声音却变得有气无力，“薇薇……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张总，您是我上司，您说吧，我该不该走？”

张弛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半分动摇，只有一种决绝。他张弛混迹商界这么多年，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？但这女孩，不一样。她像块石头，撞过来，硬邦邦的，让人下不去手。

“我……我不同意！”他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必须得留下来！”

林薇挑挑眉：“哦？张总这是舍不得我？”

“不是！”张弛立刻否认，却又说不清具体原因，“你不能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