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弛的手指又敲了一下，这次力道重了些，“砰”一声脆响差点让桌上那盆名贵的绿植抖三抖。他盯着林薇，眼神像是要把她戳穿，活像个砌了三堵墙还想往里捅的人。

林薇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露半分。她慢悠悠站起来，身段挺得笔直，离了办公桌三步远，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前，脸上那笑，甜得像裹了蜜，又带着点“您请息怒”的意思。

“张总，不是说笑了嘛。”她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听着倒像是真在关心他，“您这脸色，够让人心疼三室一厅的。”

张弛像是没听见她这话里的弯弯绕绕，眉头皱得死紧，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心疼？我看是等着看我笑话呢！”他猛地一指桌上的文件夹，“那份报告呢？方案怎么又成这样？你这种女人，心思全在这上面，配不上我女儿！”

林薇眨了眨眼，假装被噎了一下。“呃，张总您说笑了……这方案，我熬了多少夜才弄出来？您要是觉得不妥，我改还不行吗？”她微微躬身，姿态放得很低，但又透着一股“我错了但不是我的本意”的倔强。

张弛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火气更盛了。“改？改能改回‘特别优秀’吗？连基本的审美都抓不住！你根本没在用心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告诉你，林薇，我不可能让我女儿嫁给一个搞不定这种基本工作的蠢货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波澜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调里满是“我真是委屈死了”的意思。“张总，您怎么这么说呢？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，您可以直说，我肯定改。”她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，仿佛刚才那番顶撞不是她做出来的。

张弛气得说不出话，指着她的手指都在抖。他最烦的就是她这种反应，软硬不吃，拐弯抹角，明明心里一万个不乐意，还得装得这儿沾光那儿委屈的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压下火气，声音却还是带着点控制不住的暴躁：“算了，以后别给我惹事！那个项目你不要再碰了，我另外找人！”说完，他甩手就往外走，办公室里只留下一脸平静的林薇。

林薇等他出门，轻轻舒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