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汗，那块木头牌子沉甸甸的，恨不得当场吞下去。身后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近得能感觉到苏哲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雨后青草加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。劲风刮得我脸生疼，我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尽量把自己缩小到角落。

“说！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苏哲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帮您……”

“帮？”苏哲嗤笑一声，那笑声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你帮了我什么？先把牌子给我！”

我下意识去摸口袋，摸到了一片冰凉的金属触感。牌子……我把它塞进口袋里了。这可怎么交代。我额头上的汗瞬间流得更凶了，感觉像刚被热浪伺候过一样。

“找不到？”苏哲往前又逼近了一点，我感觉他呼吸的热气都喷到我身上了。那股青草混合消毒水的味道也更近了，有点像……运动后洗澡？

我赶紧点头：“找……找到了，在……在口袋里呢！”

我掏出牌子，递过去。苏哲一把拽过来，眼神像鹰一样仔细扫了扫，又随手塞回我手里：“跟我来。”

我感觉他拽牌子的时候指甲都快碰到我手心了，疼得我差点没把手缩回去。跟……跟去哪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跟着苏哲走出那个破破烂烂的树洞，外面阳光有点刺眼。我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发现苏哲依然是一副高冷的样子，但……他好像没再生我的气？这可把我给整不会了。我偷偷往旁边挪了挪，离他远一点，免得到时候他又发飙。

“刚才那块牌子，谁给你的？”苏哲突然开口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牌……牌子是……是森林里那个老爷爷给我的。”

“老爷爷？”苏哲挑眉，“哪个老爷爷？”

我绞尽脑汁想：“就是那个……瘦瘦的，戴草帽的，让柳叶虫咬他手指头的那个……”

苏哲沉默了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发现他似乎在皱眉。他在想什么？我在想……苏哲好像突然变得有点奇怪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只是……很冷，很拽，但至少反应挺快。现在……他好像在琢磨什么东西。

“你老实告诉我，那牌子是谁给你的，”苏哲突然转身，直面看着我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我心里，“别耍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