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出手机，点开和赵萌萌的对话框。她在备忘录里翻出那段聊天记录，从“赵经理来电”到“请先说重点”再到“请直说”，最后变成一个狗头表情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突然觉得好笑，又把手机扔回桌上。

“林薇，下班！”组长张涛的声音从办公区传来，他穿着崭新的衬衫，袖口打着统一的领带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表情严肃得可怕。“汇报明天早上的方案。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把脸埋回桌上。张涛没看见，他绕过她的工位，朝办公室另一头走去。林薇在桌下踢了踢脚，把薯片包装袋压进抽屉夹层，这才抽出那份被她揉皱的设计稿。

赵萌萌的影子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林薇咬着笔杆，在草稿纸上勾来勾去，墨水晕开一片模糊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公司那天，也是这样被赵萌萌训话。当时她穿着崭新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林薇，怎么啦？脸色这么差。”赵萌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捏着个小盒子，像变戏法似的亮出来，“听说你昨天加班到很晚？”

林薇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手里的笔戳到脸。赵萌萌笑嘻嘻地在她桌角放下个草莓蛋糕，盒子还冒着热气。“给你补补，最近看你黑眼圈比我的还重。”

林薇盯着蛋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甜食吗？她勉强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赵萌萌朝她眨眨眼，转身时撞到旁边桌的李娜，两人同时叫嚷一声。林薇看着她俩恍若无事的背影，突然想，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们一样，该多好。

“林薇，蛋糕吃了吗？”赵萌萌又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外卖袋，“今天点的外卖不错，酸菜鱼。”

林薇手忙脚乱地摇头，“我不太饿。”

赵萌萌“噗嗤”笑出来，“又emo了？被张涛逼疯了？”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皮都要被她薅秃了。“反正就是烦。”

赵萌萌凑过来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有我在，别怕。”她从手机里翻出个游戏二维码，“走，晚上一起打游戏，放松一下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推过去，“我不玩这些。”

赵萌萌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哦，忘了你是个死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