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爬起来，差点又栽跟头。医院那味儿太冲了，闻着就让人想吐。他揉了揉后脑勺，疼得像是要炸开，但奇怪的是，好像……好像没死透？他记得自己明明被车撞了，然后就没知觉了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抽一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白嫩嫩的，饱满有肉，跟那辆卡车刮到的痕迹完全不搭界。他记得自己应该是被压断了手，怎么现在完好无损？

林凡心里犯嘀咕，但身体却提醒了他——饿！不是那种干巴巴的饿，是肚子咕咕叫、眼冒金星那种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还在，屏幕还亮着，是他妈昨天给他发的“照顾好自己”的微信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苦中作乐地笑了。也许……是老天爷看他太惨，就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？他抬眼看了看周围，重症监护室，一张病床，一个护士站。暖气很足，但林凡一点也感觉不暖和。

“喂，醒醒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正瞪着他。姑娘年纪不大，眼睛挺大，就是眼神有点冲。林凡刚想开口，护士就皱着眉道：“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还疼不疼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就要去按床头的铃。

“别按！”林凡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这姑娘是来给自己收拾后事的？那一瞬间，他有点想哭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他：“你……你啥意思？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。”她松开手，嫌弃地拍了拍手，“晦气！”

林凡松了口气，赶紧道：“我好了，真的。”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脸，“谢谢你啊，护士姐姐。”

护士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赶紧好起来，别在这儿添乱。我叫张悦，待会儿有医生来看你，你跟我说说，你咋就撞成这样了？这伤可够重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凡不知道说啥，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念头。

第一个念头：吃啥长啥，难道还能吃出伤？他试探性地咬了咬牙，嘿，没毛病！

第二个念头：这医院伙食怎么样？他饿得眼睛都绿了。

第三个念头：医生？谁来看？难道是来宣布他死讯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