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君又来了。

李默看着眼前这人，黑色的衣袍像是从深渊里抠下来的，脸上那张俊脸，冷得能冻住演武场的灵泉。他今天没带鬼火，或者说，鬼火知道来这儿根本点不着，直接冻成冰棍了。

“小杂货铺，又有什么‘稀奇玩意儿’？”魔君的声音跟凿冰的鑿子似的，在李默脑子里敲得咚咚响。

李默赶紧擦了擦冷汗，把货摊上的玩意儿又往上堆了堆，主要是防止魔君手贱，顺手把什么“定海神针”级别的法宝给顺走。“老板您说笑了，小店就卖点日常零碎，能入眼的没几样。”

“日常零碎？”魔君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柜台底下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上，“这个，日常？”

那是个算盘，古旧的木头算盘，珠子都快掉了，看起来能当柴火烧。

“咳，”李默清了清嗓子，“这个是凡品，托仙界的御风符飘过来的，想着可能有路边摊老爷爷用的习惯，就……”

“凡品？”魔君走近了，冰冷的气息让李默觉得柜台底下的小苍蝇都得冻成 perror 了。“能做什么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李默缩了缩脖子，指了指算盘，“就是……呃……打算盘的。”

魔君拿起算盘，轻轻一拨，那铁珠子居然不合声，像碰到了什么无形壁垒，纹丝不动。

“没灵力反应？”魔君皱眉，“连最低等的筑基丹都算不上？”

“呃……”李默更尴尬了，“这个……确实……”

魔君“嗤”一声笑了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，伸手就要去抄那算盘。

“别别别！”李默魂都快吓飞了，这魔君要是真把玩意儿扛走，他能哭晕在店里。“这个……这个真的就是凡品，就是路上捡的……”

魔君看着他，突然停住了动作，眼神变幻了几下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慢悠悠地放回了算盘。

“算了，”魔君道，“本君今天心情好，就当看个笑话。”

“谢……谢老板！”李默差点喊出声，这可是魔君！魔君都能忍着不坑他，今天这天的口彩够他吃一年了。

“还有事？”魔君又问。

“没……没事了。”李默连连点头，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
魔君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不忘撂下一句话：“下次，别在本君面前卖假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