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呼噜呼噜吸溜面条，碗里汤都快见底了。那几个校服男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他脸上。

“操，王大锤他傻啊，系花那么漂亮，他骂她？他不是个怂货是什么怂货？”瘦高个瞪着眼，手里的筷子戳得吧吧响。

旁边穿格子衬衫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行了行了，吹牛也不打草稿。王大锤是怂，但你以为系花就善茬？听说上周她带.']'']男跟咱们系几个人在食堂门口约架呢。系花那脾气，跟疯狗似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瘦高个跳起来，椅子腿在桌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我听说系花跟隔壁系那体育系扛把子好上了，上次还被人拍到一起溜冰。体育系那小子 Muscle 块子大得很，系花个小姑娘能打过人家？”

“妈的，搞这么复杂。”穿格子衬衫的咂咂嘴，“那王大锤岂不是找死？系花是真火，真惹不起，体育系那帮人尤其横。”

老王眼皮都没抬，正琢磨着面条里怎么没个蛋。他当然知道这些破事儿，学校里谁不知道系花家里有矿，体育系那帮小子仗着能打横着走？他更知道瘦高个和格子衬衫最近老骚扰他，就为了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
“要不……晚上去看看？”瘦高个眼睛放绿光，“系花回宿舍肯定得经过图书馆后门，咱俩躲后头偷瞄，保证你们看个爽。”

“行啊！”格子衬衫立马附和。

老王放下碗筷，慢悠悠说：“你们俩脑子都有坑啊？系花漂亮是漂亮，但就不是好惹的。上次我就撞见过，她一巴掌扇飞一个想搭讪的男生。你们俩合着装傻呢？”

“王大锤，你小子说什么呢？”瘦高个下巴一扬。

“我说你们俩适宜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，别在这儿晃荡。”老王往桌上一拍，“滚犊子，别在这儿碍眼，该吃饭吃饭，该滚蛋滚蛋。”

格子衬衫缩了缩脖子：“呃……王大锤，你先吃饭，我们……我们还有点事。”

“有事就忙活去。”老王没看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那两个校服男对视一眼，嘀咕道：“这王大锤，怎么今天防备那么严？”

夜色里，老王拐进图书馆后巷。巷子窄，路灯昏黄，他脚步不紧不慢走着，怀里却揣着块砖头，砖头沉甸甸的，像块尿憋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