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啦往窗户上糊。陈晓晓缩在课桌底下，手里的历史书看得飞快，但眼睛总忍不住瞟向窗外。今天班主任特意安排了自习，说是要查漏补缺，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把教室交给我们自己玩。

“啧，今天这雪下得可真好。”同桌王倩倩吸着鼻子，头发上挂了层薄薄的霜。她往暖气片边上挪了挪，顺便用胳膊肘撞了撞陈晓晓，“晓晓，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小动作？”

陈晓晓眼皮子一跳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。“没有啊！我哪儿敢啊，现在都是高三了，我都想赶紧考上大学摆脱这鬼地方。”她心里却在嘀咕：搞什么小动作？我这不是在等 opportunity 吗？

机会？那玩意儿也得有缘分不是。陈晓晓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，屏幕调得超暗，手指在备忘录里飞快地敲着几个字：靠窗最后一排，五点十分，白衬衫，新买的那个。

她这是在等什么鬼机会啊！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但他们两个，宿敌级别的存在，整天你瞪我一句我怼你一句，可偏偏又不是省油的灯。明明互相看不顺眼，却总在暗处互相试探。陈晓晓就有预感，那个白衬衫——林深，肯定也星夜兼程地往学校赶。

果不其然。五点四十七分，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颀长的人影闪了进来。林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鼻尖冻得发红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神扫过教室，最后定在靠窗最后一排。

陈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装作埋头看历史书。她能感觉到他目光停留的瞬间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剜人。

林深这个人啊，简直是嚣张到没边了。成绩永远年级第一，体育也厉害，脸上那叫一个生人勿近。陈晓晓就不爽他，凭什么总是那么拽？凭什么她稍微靠近一点，他就要用那种“你怎么不去死”的眼神看她？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陈晓晓突然发现，林深好像……不像表面上那么讨厌？就是，刚才那眼神，是没看见她，还是……根本就是故意的？

她越想越乱。就在这时，教室灯突然灭了。不是故障，是有人摁了总闸。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，只有窗外雪还在下，发出簌簌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