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得窗户上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响。陈晓晓缩在课桌底下，手里那本历史书看得是真快，一行字跟一行字打架似的，脑子里却一团乱。她偷偷摸摸抬眼，就瞅见窗外那棵老槐树枝丫上挂着冰溜子，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
对面的位置是林深。这家伙坐在那里，姿势挺得笔直，跟根不倒翁似的。课桌抽屉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藏了啥小玩意儿。陈晓晓就纳闷了，这林深平时看着挺严肃挺高冷的，怎么就总爱逗她呢？上次她作业本忘带，他故意把她的本子往墙上扔，害得她差点摔一跤，他还笑得跟傻狗似的。

“这人是不是有病啊……”陈晓晓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缝里的污渍。

“啧，今天这雪下得可真好。”又是林深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估计也是偷瞟她呢。陈晓晓气得差点从桌子底下钻出去，但又怕被人发现，只能眼巴巴地瞪着他。林深没看她，反而把书包往桌上一扔，“嘭”一声响，好几个本子散落出来，看得陈晓晓心惊肉跳。

“喂！你什么意思啊！”陈晓晓终于忍不住了，从桌子底下爬出来，指着林深鼻子骂，“你讨厌不讨厌啊，老是跟我作对！”

林深闻言，慢悠悠地转过头来，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怎么了？我碍着你看书了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踮起脚尖，“不是，本小姐就是想提醒你，这雪天看历史，不如看美人。”

陈晓晓被他气得脸颊发红，刚要发作，突然发现林深眼睛有点不对劲。他离得近，陈晓晓看得真切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戾气，反倒是……反倒是有点水亮，像小鹿似的？再说，他那鼻头红红的，嘴唇也冻得发紫，看着一点都不嚣张了。

“林…林深？”陈晓晓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带点颤。

林深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陈晓晓，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。“我…我好像感冒了。”他挠挠头，有点磕巴，“你…你别生气了，我就是想…想吓吓你。”

说着，他往后一靠，从书包里掏出两颗糖塞到陈晓晓手里。“喏，我藏的玩意儿，赔罪。”

陈晓晓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却又有点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