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得窗户上的冰碴子噼里啪啦响。陈晓晓缩在课桌底下，手里那本历史书看得是真快，一行字跟一行字打架似的，脑子里却一团乱。她偷偷摸摸抬眼，就瞅见窗外那棵老槐树枝丫上挂着冰溜子，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的光。对面的位置是林深。

林深啥时候转过头来的她不知道，反正她眼角余光瞥见他往她这边扫了一下，动作挺隐蔽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像狼看羊，又带点戏谑。陈晓晓当时吓得差点把书合上，赶紧又低下头，假装跟那些历史人物生死搏斗。

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林深那小子，贼坏了。自从开学到现在，没几天是安稳过的。不是她杯子找不着，就是她电脑蓝屏，再不就是她攒了好久的小零食凭空消失。每次她跟林深对上眼神，他那嘴角那弧度，明摆着就是等着看她笑话。可偏偏她这怂货，又憋着气，总想找机会回击回去，结果每次都被他更损的话噎得说不出话。这么闹了半个学期，两个人倒也熟悉了，熟悉到能眼神交汇时，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。

“喂，陈晓晓。”

这时候林深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带着点嘲讽，又带着点幸灾乐祸。“看什么呢？书里长牙了？”

陈晓晓气得脸颊发烫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梗着脖子吼回去：“我瞅瞅窗外的雪景，挺好！空气清新！不像你，浑身都一股子铜臭味儿，就知道挖人墙角！”

林深嘿嘿笑，那笑容不是善意。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笔，说的内容跟上课也没关系，反正是些不着边际的冷笑话，专门用来气她。“哟，陈大小姐现在牛了，开始讲道理了？可惜啊，咱们之间，道理是讲不通的。”

陈晓晓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她能怎么办？当着他的面跟个傻子似的跟他讲道理？她气得坐直了身体，课本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林深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林深看她这副样子，又笑了。他伸出手，慢悠悠地比划了个“V”字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好啊，我等着。不过，你知道我等人的习惯吗？谁先怂谁是孙子。”

陈晓晓气得差点从课桌底下钻出去揍他。可她刚要动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