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我缩在破旧茅草屋顶，哆哆嗦嗦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衫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，后一刻就下起了这没完没了的暴雨。

我在城郊捡了个漏，这儿是赶集后残留的摊子，不少烂泥巴，几个破摊子还亮着鬼火般的灯笼。我刚用半块铜板买了把旧油纸伞，想着晚上能找个地方避雨，不想这雨直砸得跟要我的命似的。

"嗷嗷嗷！"

隔壁老王那肥猪嗓门又来了，他摊子卖的是些发霉的炊饼，此刻正拿个破碗接雨，看着像是要学 сварить сковороду，把我也吵得心烦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破地方连个躲雨的屋檐都没有。正想着是跑去找南巷的王家小厮报信，还是就这么淋着，突然听见旁边破烂戏台子那边传来动静。

"嘞！这位姑娘，雨下得大，收留一下如何？小爷我虽一穷二白，但家中尚有薄田几亩……"

我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对着我挤眉弄眼，他穿着件浆洗得发亮的青色长衫，可袖口和下摆都破了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布料。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，像是装了吃食。

"姑娘，我这里有热汤，刚买的……"

我皱眉，这货看着不怀好意。这乱世之中，哪有什么免费的热汤，不怕是毒药？

"滚开，没你的事！"我呵斥道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走人，或者干脆……

"好姑娘，我借你伞用用，我这就走！"书生突然笑道，一把抢过我的油纸伞就往自家戏台子那边跑。

我气得跳脚，这王八蛋！我正想追上去，那破戏台子突然"轰隆"一声塌了半边，书生连滚带爬冲出来，手中还紧紧攥着那破布包。

"哎呀我的伞！我的茶壶！"

书生嚎叫着冲过来，一把抢过我的伞就往破屋檐下逃。我这才看清，那破布包里不是吃的，而是一罐了水，旁边还有个保温瓶，热气腾腾的。

"多谢姑娘……咳咳，还有这雨衣！"书生喘着粗气，不知从哪儿摸出件破蓑衣递给我。

我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又看看他通红的眼眶，突然觉得……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
"喂，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