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一动弹就想叫唤出来。老王我咬着牙，shakyshaky地爬出这破坑，吹了吹干冷的风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服，烂兮兮的，跟刚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似的。裤管还挂着一道口子，估计是刚才摔的。

“这是哪儿？土匪窝？”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土，旁边堆着些杂草和烂树叶子。抬头望天，阴沉沉的，灰蒙蒙的，一点太阳影儿都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牲口棚才有的臊臭味。

“爷爷的！别是摔傻了吧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”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觉得不是梦。 supposed to be 活着，至少现在是这样。

“听人说话了！”我竖起耳朵，不远处的树林子里隐约有传来人声，叽叽喳喳的，好像在看热闹。

“得，看热闹去！”我咬了咬牙，拖着残破的身体，跌跌撞撞地往树林子方向挪。刚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和叫骂声。

“哈哈哈，这小子傻了吧？还往里闯！” “我看他是想抢咱们当头大哥呢！”

“滚蛋！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，我早就一棍子敲死你了！”

我悄悄凑过去，透过树缝往里看，只见七八个人围着一堆东西，正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着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五十来岁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手里捏着一张黄色的纸，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“赏”还是“劳”？反正我也看不懂。

“大哥，这玩意儿不能太老实啊！这年头，谁手里没点花花绿绿的？您看隔壁村王大婶，不就因为家里有个破铜锣，被县太爷看上了，直接升了官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献殷勤地说。

“去你的！我这是图个吉利！你懂个屁！”络腮胡子啐了一口，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！这玩意儿，咱得献给谁，我说了算！”

我正纳闷儿呢，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嘀咕：“‘献宝’？献什么宝啊？这破纸片子，也就糊个马桶盖吧！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大哥听着呢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献宝？难道我真是掉进哪个博物馆或者做什么任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