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被训得狗血淋头，最后连辞职都提出来了。老板哼了一声，挥手让他滚蛋。走到公司楼下，晚风一吹，谢凡只觉得脑袋嗡嗡的。手机看了看时间，晚上九点多，人挤人的地铁站已经堵成了一锅粥。

他掏出车卡，刚想挤上去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公交站牌底下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发亮。谢凡好奇，踱过去一看，那是一颗拳头大的果子，通体漆黑，上面还有几道奇怪的白纹，像人的掌印似的，正散发着幽幽的荧光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谢凡蹲下去，用手指戳了戳，果子软硬适中，不像是石头。他捏起来闻了闻，一股子酸涩味儿，像是熟透了的李子，但又混着点烧焦的糊味。

周围几个夜归的上班族路过，都瞟了这颗果子几眼，但没人敢碰。有人低声说了句：“别瞎捡，上次有个人捡了，第二天精神失常，现在还在家躺着呢。”

谢凡心想，我管你呢，捡到了总比饿死强。他伸手刚要拿，旁边突然伸出只戴白手套的手，一把抢过果子，朝地铁入口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
谢凡愣住了：“嘿！你这是干啥？”

那人回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只扫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直接进了地铁站。

谢凡握着空拳头，不死心地追上去：“喂！哥们儿！那玩意儿值钱不？”

地铁里人更多，那哥们儿混在人群里，早没影了。谢凡叹了口气，把目光重新投向那颗孤零零的果子。它还静静躺在公交站牌底下的阴影里，像是等着谁来。

谢凡挠了挠头，鬼使神差地，他又走上前，伸手把果子捡了起来。入手微凉，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他塞进兜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回到家，老房子只有他一个人。他洗了个澡，瘫在沙发上。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的：“谢凡啊，下个月房租，再不交，我就找人来收房了。”

谢凡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谢凡没去上班。他揣着那颗果子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。路过一个公园，看到几个大妈在广场舞，旁边有个小摊在卖糖葫芦。谢凡突然想起以前跟初恋分手的时候，也是最后一个糖葫芦没吃到。

他掏出兜里的果子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咬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