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用膝盖蹭了蹭地面，把脸埋得更深。八万块啊，足够他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了。现在全没了，他只剩下口袋里那十块钱，还有手里这串快要化掉的烤串。

烧烤摊主又喊了一嗓子，甚至站起来朝他招手，手里还比划着：“兄弟，有急事也得吃口东西啊！我这儿有特惠，十块钱三串！”

谢凡猛地抬头，撞上对方花里胡哨的霓虹招牌。他想起手机银行上的余额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十块钱能买几串？够不够塞牙缝的？他没好意思接那串烤串，把头转回长椅上，盯着远处的高楼发呆。

晚风在街道上游走，吹过霓虹灯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谢凡眯起眼睛，试图从这光怪陆离的景象里找出点希望。他想起白天在地铁上看到的那个新闻，说是市政府附近发现了一棵奇怪的树，据说能实现人的愿望。当时他只当是无稽之谈，现在想来，那八万块可能就是被人……愿望了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朝着地铁口走去。他得找个地方睡觉，天亮了再想办法。路过公交站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。车门打开，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。

“上车吧，我送你。”车里飘出香水的味道，谢凡吸了吸鼻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稀罕啊，我又不是站街的。”

女子嘴角一扬，声音像小提琴一样好听：“我找的人是你，谢凡。”

谢凡愣住了，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条僻静的街道上除了他，就只有那辆轿车，和远处晃动的霓虹灯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谢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想起手机银行的提示音，八万块，八万块！

女子从包里掏出一部加长版iPhone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消息：“您好，谢凡先生，您的愿望已被受理。请问您还有什么愿望？”

谢凡瞳孔放大，手里的烤串掉在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指着那部手机，声音发抖：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
女子轻笑一声，车门自动关闭，轿车发出引擎的轰鸣。谢凡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这八万块不是意外，也不是什么巧合。是有人，用他不知道的方式，把他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