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邪性得很，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。我缩着脖子蹲在废弃工厂的拐角，怀里揣着个硬邦邦的信封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鬼地方，以前是军区仓库，后来拆了一半，剩下的半拉子楼早就成野狗的乐园了。

信封是牛皮纸的，上面有三个手写的红戳， reception，绝密，最高机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指甲掐进掌心才没把信封抓破。这玩意儿邪乎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铁。翻开第一页，纸边儿都脆得厉害，一碰就掉渣。

「报告，代号猫头鹰，请求归档。」下面是日期，九七年，那会儿我刚退役没两年。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九七年…我他妈还在训练场上被活活晒脱皮呢。猫头鹰？我原来叫王锐，丢人玩意儿一个，怎么就成了猫头鹰？档案上还得意洋洋写着，同志王锐同志，在西南边境执行特殊任务期间，表现突出，代号猫头鹰。

后面几页我越看越不对劲。有个记录写着，「任务代号：掘墓人」，时间定在八五年，我还没当兵呢。我当场就站起来了，踹了脚旁边的铁皮柜，哗啦啦掉了一地破烂。旁边野狗叼着半截骨头，看我作甚，龇牙咧嘴地汪了两声。我把它一脚踹跑了，操他妈，狗都懂得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后来我去了省档案馆，死磕那个档案管理员老王。那老头眼皮打架，翻出几份泛黄的文件，上面内容更吓人。「绝密任务：活人墓发掘」，「参与者：王锐，代号猫头鹰」，「任务结果：失踪」。老王突然拍大腿，「我说你这小子咋眉开眼笑呢，差点以为又撞邪了。这任务早八百年就结束了，当年出事的人，没一个好的。」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心脏狂跳。活人墓？我他妈当年在民政局当志愿者，见过这种玩意儿。某个富豪突然暴毙，挖出来是水泥 entombment，人还是好的，就是眼睛被挖了。当时以为是风水，现在看来，是有人故意弄的。老王嘬了口烟，压低声音，「活人墓是考古局的黑项目，挖出来的宝贝落到某些人手里，你知道后果不？档案上写了，所有参与者和知情者，就地销毁。」

回程的车上，我坐在副驾，后视镜里影影绰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