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在工地边上啃馒头，那是夏天，工地毒日头烤得人头皮发麻。他是个小摊主，卖点袜子袜子，裤衩裤衩的，赚点辛苦钱。这天手里捏着个钢镚儿，正寻思着中午吃碗凉皮儿不，就瞅见旁边垃圾桶有个玩意儿，灰不溜秋的，还往他手底下钻。

“嘿，谁乱扔垃圾？”老王皱眉伸手一抄，入手是块巴掌大的石头，冰凉冰凉的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他掂了掂，也就二两重，长方方正正的，边缘磨得溜圆，像是被人拿刷子刷过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破石头是啥玩意儿？压秤的？

他蹲在那儿琢磨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喂，那块石头归我了！”

老王一回头，是个瘦猴似的年轻人，穿件花衬衫，白球鞋，挺精致，但眼神里透着股不怀好意。这人正是他摊子前的熟客，三天两头来买袜子，但一分钱死抠二分钱，老王看他不爽已经好久了。

“咋地了？”老王把石头往地上一放，“没看着啊？”

“我看着呢，”瘦猴凑近，脚尖使劲往石头上踢了踢，“这石头挺好看，你要是想卖，我买下了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：“就这破石头？你要是捡的，那你拿去玩儿吧，我可不稀罕。”

瘦猴却没走，绕着那石头走了两圈，眼睛放光：“这石头不对称啊，侧面有个缺口，是个‘天坑’！按说这叫‘天赐之兆’，能带来好运！我出五十块钱，买下了！”

五十？老王差点没把刚啃了一半的馒头喷出去。五十买块破石头？这瘦猴不会是傻吧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傻小子是真傻，还是故意找茬？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瘦猴就是看他摊子生意好，想抢生意，今天这五十块钱，八成是买嘴。

“行啊，”老王一咬牙，把石头递过去，“五十块，拿走！”

瘦猴咧嘴一笑，伸手就要接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更大的声音：“小王，你卖石头呢？”

老王一抬头，是工地包工头，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，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那辆破摩托上抽烟。包工头在三里屯开过几年出租，人仗势欺人惯了，老王以前也吃过他亏。

“老刘，没啥事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想把那石头收回去。

“我瞅见你在卖石头，”包工头掐灭烟头，盯着那石头，“这石头邪性得很，我老婆看了说，这是块‘引魂石’，能招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