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丢在桌上，没好气地回了个“晚点聊”就翻身背对着江浩。他闻着枕边她发梢的洗发水味道，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，却也知道她这脾气，你越哄她越气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明明在笑，眼睛里却没有光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江浩把手机放在床头柜，伸手想把被子拉上来。林薇猛地一缩，像只受惊的猫。

“我没事！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句，抓起衣服就往外冲。江浩摸着下巴，有点哭笑不得。这丫头，小题大做。

客厅里，林薇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盛开的三角梅。花是那种不太起眼的红，但开得密密麻麻，风一吹，像烧起了一小片火。小区里种了不少这种花，每年春天都开得热情似火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感觉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好像被风吹散了点，但还有点余温在烧。她是有意气江浩的。刚才江浩递过来的那辆共享单车钥匙，保管卡透着一股电子科技的冰冷感。明明他那么懂她，知道她喜欢木质的，还特意找了辆复古风的单车的，怎么突然变味了？

“林薇！”江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没回头，弯腰摘了朵三角梅，花骨朵饱满得像要裂开似的。她走到阳台上一个小水龙头边，把花插在水管里。水滴嗒嗒往下掉，溅湿了她的指甲。

“我买了早餐。”江浩的声音又响起来，“今天这家店的豆浆是核桃露的，你上次提过的。”

林薇这才缓缓转过身，看见江浩站在树荫下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，袋子敞开着，里面露出一团热气腾腾的白，是刚出炉的包子。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黄色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薇的语气缓和下来，但还是有点别扭。

“没忍住，”江浩笑着走过来，在她身边站定，“看你气呼呼的，怕你饿肚子。”

他走到阳台边，看了看林薇手里的花，又看了看水龙头，“这个……叫三角梅吧？挺好看的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低头看水里的倒影，三角梅的影子沉在水底，颜色有些发暗。

“ ska du vil at se mere av det?” 江浩突然用哥本哈根口音说了一句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