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。

碗里的黑芝麻糊搅得飞起，糊里糊涂一片，像是能搅出个世界观来似的。林子墨看着碗里打旋的黑，嘴里啧啧两声，挑了挑眉，这铺头钱，还是他哥硬塞给他的。

“晦气。” 林子墨骂了一句，用勺子搅了搅，扒拉了两口。他哥林子辰，前脚说去趟南疆采药，后脚就杳无音信。这黑芝麻糊，看着像墨汁，闻着像陈年老霉，喝下去顶多算回魂汤。

林子墨刚嗦完最后一口，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，又像是被火烧了，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糊喷出来。

“我靠！” 林子墨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，四周是摇摇欲坠的茅草屋，外面阴风怒号，雨点砸得像是要把天给砸漏。

林子墨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宿醉后遗症加上突如其来的剧痛，让他有点懵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粗布麻衣，浑身湿透，后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要长出一朵辣椒来。

“这是哪？我还魂穿了？” 林子墨嘀咕着，摸了摸脸，触感不对，不是他自己的脸，这脸皮有点薄，手一碰就软。

“嘶……” 林子墨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身体瘦得像根柴火，还带着很重的病气，眼看就要冻僵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我说老五，你这破庙还能住人？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揣着个破碗，嘴里还哈着白气。

“能住，能住！你睡外边吧，我这儿暖和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，带着明显的虚弱。

林子墨听着对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说话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

尖嘴猴腮的汉子嘟囔了句什么，似乎不乐意，但最终还是往门口挤了挤。

林子墨眼珠一转，脑子飞速运转。破庙，病秧子，还有个声音听着像他哥……难道？他试探着开口：“我哥呢？林子辰！”

沙哑的声音猛地一停，尖嘴猴腮的汉子也吓了一跳，猛地扭头看向林子墨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我哥他……” 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

林子墨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我？我可不是什么鬼魂，我就是林子辰啊，你忘了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