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个头！”林子墨扒拉最后一口黑芝麻糊，碗底干得跟抹了油似的。他哥塞这碗饭的时候可没说这么难吃，还说什么“出门在外，多吃点，填饱肚子才能混。”林子墨当时只想抽他哥。“爹啊，你这铺头钱……是哪路的神仙给的吗？”林子墨晃了晃空碗，认命地叹气。

搁以前，他哥林子白要是敢给他吃这种玩意儿，非挨顿胖揍不可。可现在……林子墨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肚子。自从他跟着这“爹”混，身上灵力蹭蹭涨，以前能让他嗤之以鼻的粗布衣服，现在都嫌好，恨不得天天换着穿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林子墨赶紧瞪圆眼睛，嘿嘿傻笑：“嘿嘿，爹，您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我这儿蹲大牢呢，还不饿？”他摊摊手，顺便朝牢门外比划了两下。

“啧，慢慢吃。”林子白坐在旁边的石阶上，正捧着一本破书翻着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就你这食量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

林子墨撇撇嘴， 반正不反地接着吃。搁以前，他哥这话说出来，他能把人掀翻。现在……他只是默默咽下最后一口糊糊，突然来了句：“爹，您说，我什么时候能出去？”

“想出去？”林子白合上书，嘴角勾了勾，“等你能把这份血书念通顺。”

林子墨：“？？？”

“去，把墙上那血书再念一遍。”林子白指了指牢房角落，那是一张画满诡异符号的黑布，像是某种契约的凭证。

林子墨心头一沉，这玩意儿当初可是要他拿精血画的，他当时就觉得邪门。现在想来，更邪门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带着点不情不愿的腔调，念道：“我林子墨，天生反骨，誓要逆天成魔……”

没念两句，林子墨就卡壳了。这破玩意儿上写的东西，他大部分都不认识，硬凑出来一个“誓要逆天成魔”，感觉特别别扭。

“念不顺？”林子白挑眉，“念不顺，就多坐两天。”

林子墨：“……”

他琢磨着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他这是蹲大牢还是背书？再说了，这“逆天成魔”四个字，虽然霸气，可跟“出门混日子”实在没法挂上钩啊。

他哥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都挺正常的？

“爹，您说，这魔头当着，到底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