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不自觉敲了敲。这该死的合同，明天就要和甲方签了，要是出岔子，这个月全白干。他关掉报表，点开邮箱，找到那份刚发来的合同，逐字逐句开始看。“甲方，乙方……”老王念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其实刚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，老王心里也挺打鼓的。甲方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前几个合作过的同事都说，跟这家公司对接简直是往火坑里跳。但领导力气大，谁都不好意思拒绝，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。

前两天跟甲方那边开了个视频会，对方派来的业务经理张女士，说话那叫一个直接。老王还记得她说的话：“你们公司什么态度啊？一点灵活性都没有！我们那边催得急，你们这边就一点像样的方案都没有！”当时老王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暗暗给自己打气：忍着，忍着，先把合同看明白了。

合着我这一个月熬夜做的方案，到人家眼里就是“一点像样的方案都没有”？老王越想越气，抄起桌上的咖啡杯猛灌了一口，呛得自己咳嗽好几声。这咖啡早就凉透了吧，还跟喝毒药似的。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逐条核对合同内容。服务期限是三个月，违约金五万块。甲方付款条件是项目完成验收后一次性付清，这显然是给自己挖坑啊！要是甲方拖延付款，自己这边又要垫资运营，恐怕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咬着牙在合同上划重点，想起带的实习生小李还在下面等着呢。这孩子刚毕业半年，眼睛里还有光，可不能因为我这个老业务拖了他的后腿。老王越想越烦躁，把合同往桌上一摔，差点没把咖啡杯带倒。

还没等他冷静下来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老王皱着眉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小张。”门外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。

老王推门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销售小张。这小伙子平时挺油滑，老远就嬉皮笑脸地打招呼：“老王哥，啥事儿啊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你忙你的去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：“行，那我先走了啊。对了，提醒你一句，甲方那边领导点名要见你，说是有重要事谈。”

“重要事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