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协议，签了吧。”

苏晚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指尖冰凉。这要是几个月前，她肯定能笑出声。现在……呵。

“行啊。” 顾衍靠着沙发背，指尖夹着烟，烟雾缭绕里，那张脸俊得不像话，眼神却硬得像块石头。“东西都收拾好了？”

“收拾完了。” 苏晚扯了扯嘴角，“你东西也少，正好。”

她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从订婚到结婚，就没为自己添过一样像样的东西，除了衣柜里那几件西装，全是她买的。现在倒好，东西没带走，留下的是一堆账单。

“那就签字。” 顾衍把笔推过来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苏晚接过来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她没看协议内容，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。反正结果都一样。

“那…… divorced？” 她抬头，想看他反应。

顾衍掐了烟，站起来：“嗯。”
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” 苏晚拎起自己的包，开门。

“苏晚。” 听到声音，她脚步顿了顿。

“周末来把我妈送的花盆搬走，挺贵的，都搬走。” 顾衍的声音没半点情绪起伏。

苏晚：……可恶的资本家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出门关门，苏晚靠在墙上，感觉手脚都在发软。

离婚……就这么结束了？

她有点恍惚。结婚三年，两人都像是在演默剧，台词少得可怜。除了偶尔在社交软件上秀恩爱，私下里连碰都不碰。

苏晚回到花店，直接坐在花架旁边，给一盆月季换土。

“小爷，你看，这花都比你强。” 她对着那只趴在篮子里的橘猫抱怨。

猫吱溜一下爬起来，伸出爪子拍了拍她手。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好吧，她确实没什么立场说别人。

花店生意不算好，但她也不指望发财。每天种种花，撸撸猫，还有隔壁兽医那养的三只狗等着她去撸。日子过得像抹了蜜，只是有点甜得发腻。

手机震动，是顾衍。

“东西送到哪里？”

苏晚皱眉，没接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发来：“东西放公司，你送过去？”

“公司？” 苏晚愣了愣。顾衍的公司她去过，冷冰冰的玻璃幕墙，门口还站着保安。她可没兴趣去那种地方。

“你想让我送到哪？” 她直接回过去。

“……” 半天没反应。

苏晚放下手机，继续给花换土。

她不是不想搬完东西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毕竟，那地方……容不下半点花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