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到了，就这儿。”

苏晚把挎包往肩上一甩，手里还拎着个水桶，桶里是没给毛球泡好的猫粮。刚下出租车，她深吸一口，脸上立马就绷不住了，是那种又酸又涩的土腥味儿，还有点呛嗓子。

“快看快看，这小楼被我收拾得怎么样了！”程叔叔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粉刷过的木铲，身上沾着不少白灰。“没经验吧，小苏，你瞧这墙，得多刷两遍底漆才行。”

苏晚皱着眉，掸了掸鞋尖沾上的泥点子：“程叔，咱能不能先……”

“先看猫！”毛球显然也怕生，它从苏晚的挎包侧面钻出来，刚想伸个懒腰，就被程叔叔手里一个快掉漆的陶盆吸引了注意。陶盆里是刚打了半盆清水，旁边还堆着几只毛笔。

这老头，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陶盆，连个盖子都没有，还当饮水机了？

“猫猫乖，等会儿给你泡最好的猫粮，牛肉味儿的！”苏晚刚摸到毛球那毛茸茸的脑袋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。

苏晚一愣，下意识就往后瞥了一眼。来人站在小路的拐角阴影里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，兜帽没系，帽子挂在他肩上，像个刚从工地上下来没多久的男人。但那眼睛……苏晚觉得有点熟，锐利，像鹰眼，扫过来的那一瞬间，让人有点喘不上气。

“苏……晚？”程叔叔这才反应过来，嘿嘿一笑，“哎，对对，给你介绍下，这位是陆总，我们院请来的……嗯……艺术家。这位是苏晚，我们院请来的……花匠！”

艺术家？苏晚眨眨眼，看着陆峥收回视线，点了下头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点个头都要算时间成本似的。“苏晚，你好。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挂个名。”苏晚也赶紧回礼，心里却在嘀咕，这哪叫艺术家，这叫冷面煞神。

“陆总，这边，这边！”程叔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，乐呵呵地往前带路，“我们院的小破楼，陆总你多担待啊。小苏，帮我把这个抿子递过来，那个，挂在窗户上的！”

抿子是一种老式刷墙工具，有长杆，上面是个毛脑袋。苏晚从没见过这玩意儿。

陆峥似乎对那些老物件有点兴趣，顺着程叔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抬脚就跟着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