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，嘴角抽了抽。又是那个姓齐的，催项目进度。她点开邮箱，见发件人备注是“齐总监”，心里就没了好气。这齐磊，自从升了设计总监，就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跟着她学东西还蛮虚心的，现在动不动就板着脸甩脸色。

“林薇！这个方案怎么还没改好？”齐磊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炸开。林薇回头看去，他正抱臂站在门口，眉头拧得像 INIT 了八百遍的代码。

“刚改完初稿，您想看哪部分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齊磊是刚接手她项目组的总监，上任第一天就把她叫去训话，说要打造“最有效率团队”。效率？林薇看着桌上改了三遍的PPT，只觉得齊磊要是真讲究效率，就该学会自己俯下身看看设计稿。

会议室门关上了，林薇靠在椅背上直叹气。她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刚毕业的实习设计，那时候齐磊是设计部最年轻的资深设计师。一次加班，她泡面糊了头发被风吹得像只鬼，他居然还主动帮她去买了另一个口味的泡面。那时候的他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“以后别自己煮，我带饭”。

后来她被调去项目组，以为能继续跟着他学东西，谁知道他当天就转岗去了总监。再后来听说他升职了，而且新来的总监风格完全不一样，她想着可能再也遇不到那个会帮她捡泡面盒的你了吧。

“林薇！”齐磊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抬头，见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发梢——那是她以前常帮他捋的痕迹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您叫我。”

“这个周四去北京出差，项目对接人是我，你……”齊磊欲言又止。

“知道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站在公寓楼下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以为是同事又发什么工作邮件，接起来却是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地问。

“林薇，我是齐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林薇手指僵在听筒上。过了几秒，她才轻声问：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刚结束一个临时会议。”齊磊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……明天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
林薇看着眼前路灯昏黄的小区门口，路灯拉长的光影晃得她有些晕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