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咖啡杯里旋转的漩涡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温热的杯壁，心里一紧，像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扎了一下。她抬眼撞进陈默的眼睛里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，似乎在找什么文件，嘴角微微抿着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找到了。”陈默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刚好盖过办公室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“给你客户那边加急发邮件的措辞，你看下。”

林薇愣了下，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档子事儿。她凑过去，拿起陈默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邮件草稿，扫了几眼。果然，措辞比她自己写的要专业得多，条理清晰，重点突出，语气又强硬又不失分寸。
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做的？”林薇忍不住问道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要是让她，可能磨蹭到现在都还没弄好。

陈默闻言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。他顿了顿，轻声道：“下午开会的时候，顺便瞅了一眼。催款这事儿，不能拖，拖久了客户变卦，影响公司效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帮你看看，刚好我也懂一点这套。”

林薇心里忽然有点复杂。她知道陈默，平时看着挺高冷的，可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而且，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多管闲事的。她把邮件草稿放回桌上，“谢了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陈默挥挥手，“同事之间，小事一桩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夜深人静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一块块巨大的宝石，点缀着这座不夜城。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照片，是大学时期和闺蜜们一起在海边拍的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短发扎成马尾，笑得特别灿烂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烂漫，对未来充满了憧憬。

“怎么？还在想那个客户？”陈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，伸手替她把咖啡杯挪了挪，避开了她伸出去的胳膊。

林薇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转过身去。陈默离她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奇的宝贝，带着一丝探究，一丝好奇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没，没想那个。”林薇慌忙掩饰，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她总觉得陈默的气场有点不对劲，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