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，换我来。”这行字干净利落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林薇的目光在屏幕上钉了足足三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换谁来？谁有这个资格，也有这个胆量，说出这样的话？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神有点复杂，有点惊讶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陈默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。他知道她敏感，也知道她有她的顾虑。

“是你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很轻，几乎像蚊子哼哼。不是不信，而是难以置信。他们明明已经……结束了不是吗？那段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，那段几乎让她失去工作，也让她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脸的感情纠葛，难道就这么轻易翻篇了？

“是我。”屏幕那头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但林薇能感觉到，那是一种带着决绝的肯定。不是开玩笑，不是试探，而是认真地在回应她的疑问。

“林薇。”一个熟悉的名字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握着电脑，感觉手心有点出汗。是该接，还是不该接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陈默就坐在旁边，看着她纠结的样子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开口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陈默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，语气有点干，打破了室内的沉默。

林薇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在想，你这个大忙人，现在突然从我这弹出来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但心里其实翻江倒海。

陈默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顺手拿起她的手，握了握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你，你……后悔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后悔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后悔什么呢？后悔跟他走得太近？后悔当初没有更早地认清他的为人？还是……后悔那短短一段时间里，确实有过那么一点点，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心？

“后悔什么？”她避重就轻地问，目光却没离开电脑屏幕。

“后悔认识我，后悔跟我纠缠不清。”陈默的语气很坦然，甚至有点……纯粹？但这反常的坦荡，让林薇心里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