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林夏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让她头大，窗外阳光正好，蝉鸣声没心没肺地响着，空气里飘着刚出炉暴力和安神的混合味道——楼下的奶茶店又开始营业了。

“啧，看什么呢？愁眉苦脸的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夏“唰”地一下转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陈默就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杂志，正咧嘴对她笑。他刚洗完头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几缕发丝翘着，有点滑稽，又有点好看。

“你……”林夏不知道该说什么，陈默这人也太讨厌了。他们俩算是大学里出了名的一对活宝，虽然林夏一直嫌弃他自来熟，陈默也总拿她的高傲开玩笑，但事实上，他们是彼此最熟悉的人。

陈默见她不说话，又开玩笑道：“哟，看帅哥看傻了？这么亮的眼睛，以前怎么没发现。”

林夏白了他一眼，别扭地挪了挪位置，试图把脸转回去看屏幕。“少胡说，我忙呢。”

陈默哼了一声，把杂志往旁边一放，凑过来说：“你那几道数学题，我看一眼就头大，你这要命的性格，我看谁也搞不懂。”

林夏被他气笑了，抬头看他，陈默的眼神亮亮的，带着点捉弄，又有点认真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林夏突然有点走神，脑子里闪过一张照片——他们小时候在老家院子里玩泥巴，两个小不点抢一个破碗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陈默又问。

林夏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“啧，”陈默轻笑一声，“装得挺像。”

林夏没理他，开始尝试解那道数学题，但思路完全断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旁边陈默突然说：“要不，我帮你看看？”

林夏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。陈默放下杂志，拿起她的草稿纸，借着光线，手指在纸上划拉了两下。林夏看着他的侧脸，那人专注的样子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
“你看吧，”陈默头也不抬，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，“这题其实没那么难，就这个公式用反了。”

林夏默默看着草稿纸上的步骤，陈默的字迹潦草却很清晰，和她自己写得乱七八糟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