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化妆镜前，心不在焉地描着眉毛。婚礼这天，他穿得是里三层外三层，胸前口袋里塞满了喜糖，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像是要被这身西裤撑破。镜子里透出他那张脸，明明看着挺精神，可眼神却有点飘忽。

“安心，你看我这领带怎么样？”他听见新郎官老同学在旁边喊，手里的领结快要绕到老王头上去了。

“挺帅的，老王。”新娘子安心端着一杯香槟回敬，嘴角笑得像刚吃了蜜。谁能想到，几个月前他们还一起在菜市场抢了个白菜，老王还差点跟人动手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安心就捧着个烫金的银行卡追着他喊非他不可，老王当时脑子一热，也觉得这姑娘条件是真不错，就稀里糊涂地结了婚。

“咱们……等会儿真要拜天地了啊，你紧张不？”老王突然问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鞋。

“紧张啥，有我在呢。”安心拍拍他的手背，声音温柔，“不过你可得记着，今天谁都不能拦着我喝交杯酒。”

老王苦笑，心里暗骂：拦着你喝的人多了去了，谁管你喝不喝。

这时候，主婚人拿着话筒走上台，开始念着那些老套的誓词。老王听得瞌睡，偷偷瞄了一眼安心，发现她脸上那种从里到外的甜，简直要溢出来了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早知道当初就多要几个卡，现在看这架势，以后日子怕是得勒紧裤腰带过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婚礼策划师推着个摇摇车过来。摇车里躺着一个红扑扑的小丫头，穿着一身蕾丝花边的裙子，正睁着两条乌溜溜的大眼睛往这一边瞅。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小丫头怎么看着……有点眼熟？

“嘿，你瞅啥呢？”安心碰了他胳膊一下。

“没什么，刚看见个孩子挺可爱。”老王说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过去。那小丫头似乎也认得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叔叔，你是新郎官吗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那个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外甥女吗？他昨天还跟安心提过，说这孩子认生，怕是见生人面都不一定笑。可现在这孩子竟然大咧咧地跟他打招呼了。

“这……你是？”老王有点结巴，连忙弯腰。

“我叫小雅，是妈的表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