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领带皮色跟西装是不是太招摇，手机突然在他口袋里震动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他那套公寓的物业群消息，一个大红感叹号，还配个耷拉脑袋的表情包。

“紧急通知，11号楼顶层发生火灾，请居民们远离楼体，待命疏散！” 老王“嚯”一下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攥紧手机，脑子里嗡嗡响。11号楼顶层？那不是当初安心的妈住的公寓吗？

他拎起沙发上的外套，套上，又慌慌张张去翻衣柜。衣柜里挂着的还是当初结婚时买的那套领带，脏了，皱了，他胡乱扯下来就系上。系歪了，又扯下来重系。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赶到小区门口时，已经有好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，消防车呜呜地响着。他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瞅见消防员正费力地往楼下泼水。他踮着脚尖，声都哑了：“请问……11号楼顶层……”

旁边一个路过的邻居掐了他胳膊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别瞎嚷嚷，着火的是13号楼！” 老王一拍额头，自己这是自作多情呢。可是，13号楼那边也围满了人，看消防员把一个老式灭火器扛着往楼上冲。他顺着人群往里挤，又听见楼里传来女声尖叫：“着什么火啊！快来人啊！我妈，我妈被困在卧室里了！”

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老王猛地停住脚步，目光死死盯住那扇被浓烟熏黄了的窗户，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跳出来。

窗户开着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散乱的女人正抓着消防员的胳膊哭喊。女人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孩子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还牵着个布偶兔子。

那女人抬起头，看到老王，眼神猛地就愣住了。她那张脸……不，不应该认得他。她应该只认得那个叫贺安心，曾经嫁给他，后来又跟他离婚的女人。

可是，她的眼睛……她的眼睛怎么那么像安心？那眉眼间的神态，明明就是……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手指颤抖得像是随时都要散架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女人看清了他的脸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嫌恶，但还是强忍着，挤出一句：“你是……王志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