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合上去。11号楼顶层？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上那双快开胶的运动鞋，又抬眼看了看身上这身借来的西装，这分钟儿，他根本没心思管谁家着火，更别说疏散了。物业群消息一出来，楼道里顿时像炸开了锅，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嗡嗡嗡往他耳朵里钻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怎么会着火啊！” “赶紧跑啊！着火了 приведет в огонь нельзя！” “我家在9楼，要不要先撤？” “楼下好像全是人，出不去了吧？”

老王挤在人群里，一脸懵逼。他这房子是前妻留下的，的事儿闹得难看，这会儿听说着火了，倒是让他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前妻……苏晴。她要是真出啥事儿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把那点念想给掐灭了。他自个儿都觉得可笑，都到这份儿上了，还惦记她干啥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物业看看情况，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，这次是苏晴的电话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哆嗦着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、带着点疲惫的女声，但语气却跟以前大不一样。 “王伟，你没事吧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报了个“我没事”，又问：“苏晴，你说啥？着火了？在哪？”

电话里的苏晴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就在你家楼上。我刚……正好路过，看你不在，就报了警。”

老王当时就傻眼了。他家在11楼，苏晴是怎么知道他在不在的？警察都来了，他这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？他差点想直接挂电话，但想到自己欠的那屁股债，还有外甥女小雅，又硬着头皮说了句“那……那你等我，我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那身借来的、正愁不合身的西装又整理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，跌跌撞撞地往楼道里挤。楼道里浓烟滚滚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维持秩序，不断有人往楼下跑。

“喂，警察同志，我是业主，11楼的，请问情况怎么样？”老王挤到前面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一个年轻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指了指楼上传来的火光：“你运气好，火已经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