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合上去。11号楼顶层？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上那双快开胶的运动鞋，又抬眼看了看身上这身借来的西装，这分钟儿，他根本没心思管谁家着火，更别说疏散了。

眼前这火是真的大，黑烟子噗噗往外冒，整栋楼都像着了魔一样，在夜色里扭曲着影子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消防队的喇叭呜呜叫唤，夹杂着邻居们的哭喊和抱怨。老王这身打扮，在这些人里像是个落汤鸡，浑身 icy，手里的手机差点被挤丢了。

"喂！你没事吧！"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火光里传来，老王抬头，看见个穿消防员制服的中年男人围着他转了两圈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"我……我没事。" 老王搓了搓手臂，冷得直哆嗦，"我是11号楼的，刚出门接电话……"

"别在这儿杵着！" 消防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声音被火场里的嘈杂盖了过去。老王撇撇嘴，理都没理他，自顾自往楼下走。这时候他才发现，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

楼道里人挤人的厉害，全是往楼下逃的。老王被裹挟在人群中，脚下的运动鞋越来越疼，西装外套也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。他咬着牙往前挤，脑子里全是方才电话里那声尖叫：林薇？林薇在11号楼顶层？她家着火了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方才那个电话，是林薇闺蜜打来的，语气慌乱，只说林薇家着火了，让她赶紧下楼。当时老王正被商业对手堵在公司楼下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现在想起来，冷汗都往外冒。
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林薇会和火灾扯上关系。林薇家境优渥，平时出门不是开豪车就是打车，怎么可能会住在这种老破小里？就算真住这儿，也不该着火啊……

心里乱糟糟的，老王越想越不对劲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好不容易挤到了楼下，却发现出口被堵死了。人比楼上还多，哭喊声震耳欲聋。老王皱着眉头往旁边一个没人的角落钻，正想喘口气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商业对手！为首的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的衬衫，袖子还挽到了胳膊肘，手里抓着个公文包，正对着人群里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