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苍蝇在嗡嗡叫。11号楼顶层？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相信不是做白日梦。他抬头再看那消防员，对方正冲他咧嘴笑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的对讲机正滋滋响着。

“王哥，没事吧？救护车马上就到。”消防员把防火面罩摘下来，露出一张年轻阳光的脸。

老王摆摆手，声音都有点发虚：“没事，谢谢你啊小伙子。”

小伙子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不用谢，我们是消防员，保护老百姓是职责。”

说着，救护车的铃声由远及近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，都是邻居，估计是闻讯赶来的。有几个认得他的，指指点点议论着。

“王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一个老邻居凑上来问。

老王苦笑一声：“没事，就是从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，把我的阳台给砸穿了。”

老邻居不信：“花盆？哪有花盆这么大的？”

另一个年轻人接话：“是啊，我刚才看到消防员，估计是失火了。”

老王没心思跟他们解释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等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，拍了片子，医生说还好，只是腿部软组织挫伤，休息几天就好了。

老王在医院躺了两天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想起前妻林美，想起她跟人跑了之后留下的烂摊子。那座豪宅，现在成了他的噩梦。银行催债的电话，天天打到医院，打到他亲戚家，打到他单位。

他捂着良心挺了挺，咬牙把事儿扛了。他想着，就算还不上钱，也不能让家里人跟着受罪。

就在老王以为日子就这样暗无天日地过着的时候，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来。

“王哥，是我，美……”林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老王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
“美？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？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。

“王哥，我对不起你，我……”林美的话说了一半，就哭了起来。

老王心里一阵难受，他叹了口气：“都过去了，你有什么事就说。”

林美吸了吸鼻子：“王哥，我回来了。我带着小雪回来了。”

小雪？老王一愣，随即明白了，那是林美跟别人生的孩子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你要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