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个不停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有点模糊，盯着眼前穿着制服的消防员，对方胸前闪着警徽，镜片后的眼睛笑得特别真诚。

“王哥，没事吧？” 消防员的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特有的沙哑，估计是经常喊口号的。他伸手比划了一下，又指了指楼上，“11号楼顶层，刚救下来的。救护车马上就到，你先稳住。”

稳住？老王心里更乱成一团了。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感觉真实。可眼前这景象……消防员？救护车？11号楼顶层？这不是他租的那个狭窄出租屋吗？怎么会是这里？

他抬头，再次确认天花板。斑驳的墙壁上还有自己手画的印记，沙发也还是那套，掉漆的茶几……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发慌。难道是……他瘫在沙发上，感觉自己像片树叶一样飘摇不定。离婚，欠债，躲债，躲来躲去，最后竟然摔进了这栋他一直仰望的高档小区里？

“王哥，你咋了？脸色这么白。” 消防员见状，又皱了皱眉，“是不是伤得重？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不了……我自己能行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里。11号楼顶层……林薇的家。她搬家走的时候，不正是往这个方向搬的吗？难道她……回来了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老王就觉得有点荒诞。林薇要是回来了，还带着个外甥女，自己是死是活？那堆积如山的账单，像座大山一样压着他，动弹不得。他根本给不了林薇想要的幸福，当初瞎了眼娶她就是一场错误，现在哪还有脸去见她？

“救护车到底来不来啊？” 老王下意识地催促，手心全是汗。他Truth或者什么鸡鸡啄木鸟，反正就是那种测谎仪，此刻正疯狂报警。

“这就来，这就来！” 消防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紧张，吓出个好歹就麻烦了。”

就在老王心神不宁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以及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消防员脸色微微一变，对老王说：“王哥，我先去接人，你这儿有事赶紧联系我们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。老王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