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踩着那双崭新的绣花鞋在前面走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小曲儿，阳光底下，那身红嫁衣显得格外扎眼。林风一边跟着走，一边偷偷摸摸掏出那三十块钱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成色忒急，纸都有些发软。

“啧，这年头，连个婚都结不起。”林风嘀咕着，心里头忍不住酸溜溜的。他这身衣服还是王翠花三婶子洗干净晾在那里的，没什么新意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

“风子，你看前面那位姐姐，生得真俊！”王翠花突然停住脚步，扒拉着他往旁边看。林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瞅，只见不远处，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正蹲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正在给一位老头扇风。

“那是赤脚医生李半仙，”王翠花压低声音，“据说能治百病，就是收费有点贵。”

林风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李半仙，而是他跟王翠花的这门亲事。说起来，他们俩这也是挺讽刺的，都是被生活逼到墙角，才不得不走到一块儿去的。

当初林风在青溪镇摆摊算命，王翠花在镇口开了一家小杂货铺，两人算是半路搭伙。谁知道后来王翠花的杂货铺突然断了货源，急得她几天几夜睡不着觉，最后找到林风，哭哭啼啼地说要跟林风凑合过日子。

林风当时看着王翠花那张哭花了的脸，心一软，就答应了。毕竟，谁都不想看着身边的人受苦。

就这样，他们俩就拜了堂。王翠花家穷，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，就凑了三十块钱，让林风买了两坛子劣质白酒，算是给林风“压惊”的。

“风子，你看那老头，”王翠花又指了指李半仙，“他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？”

林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李半仙的左腿确实有些不自然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翠花，你等等。”林风突然叫住王翠花，转身往李半仙的方向走去。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赶紧跟了上来：“风子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
林风没说话，只是径直走到李半仙面前，弯下腰，轻轻地问道：“大叔，你腿疼得厉害吗？”

李半仙抬起头，看了林风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疼，就是有点麻。”

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伸出手，轻轻地拍了拍李半仙的左腿，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右手：“大叔，你右手怎么也有些不自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