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素味觉得脑袋被塞了个烧饼，又臭又硬。这马车的颠簸简直要命，每次震动都能让她怀疑人生。前头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？怎么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，这次又把她给拎来这儿了。

车厢里那味儿，啧，龙涎香？别糟蹋了这两个字，这玩意儿顶多算劣质空气清新剂，糊得人一路反胃。江素味皮笑肉不笑地想，下次再跟你算账。

盖头底下，她把那玩意儿扯得松了松。透气点总行吧？至少能知道这破车往哪儿去。可惜，外面黑得跟伸手不见五指似的，就这点光线都给掐了。男人这招数，还真是没谁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江素味心里咯噔一下，麻溜地缩了缩脖子，尽量显得毫不在意。

“在想路怎么走这么颠，”她含糊说道，“还有，你这龙涎香……能不能换个牌子？熏得人睡不着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男人，就是爱搞这种特殊待遇，搞得别人以为他多风雅似的。其实，除了味儿众人皆醉我独醒，真没啥特别。

男人没接话，气氛又冷了几分。江素味觉得，这种沉默最磨人。沉默里藏着的事儿，比说出来的话还多。她能感觉到，马车里那股子压抑的气氛，几乎要让人窒息。

前面有个壮汉，摇着鞭子不时呵斥马匹。马喘得吁吁的，蹄子都发软。这路，怕是走的不是什么正经道。江素味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搞什么惊喜？绑架还是别的？她可不想再扯上这种烂摊子。

马车走啊走，不知过了多久。江素味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，盖头底下嘴角还挂着笑。反正以前她都是先逃，让他追。这次倒好，她主动琢磨着，不逃了。

怎么个不逃法？江素味心里打着鼓。要是这男人一糙汉，直接绑了人质，她肯定没辙。可这人看起来……嗯，也就那样。再说了，这剧情都演到这份上了，换个套路，总比老一套有意思点吧？

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掀开，夜风一股脑灌进来，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。江素味一个激灵，眼睛猛地睁圆了。

“到地方了。”男人说。他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种突然松绑似的疲惫感。

江素味偷偷抬眼，看着外面隐约的山影和几盏昏暗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