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破庙的破纸窗被吹得哗哗响，赵虎把脑袋往里缩了缩，怀里那点干粮和半块冷饼都快被冻硬了。他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心说这当兵的，真他娘不是人干的活儿。

“当兵挺带劲儿？”他想破庙外头那帮土匪追着砍的样子，又想起昨天在山里，老兵们抡起狭刀砍人的狠劲儿，嘴角抽了抽。带劲儿？差点把小命搭进去，挺带劲儿？他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里头冷得像冰窖，赵虎把外衣又裹紧了，怀里揣着个硬邦邦的冷饼，算是唯一的念想。他迷迷糊糊睡着，梦里自己抡着那把比他还高的狭刀，正跟个白胡子老头杠呢。

“赵虎！醒醒！”

一声吼把赵虎惊醒，他一个激灵，差点从破庙的门槛上滚下去。外头呼呼的风声好像变大了，能听到马蹄声乱糟糟的响。几个黑影噌噌噌跑进破庙，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，手里拎着把滴血的狭刀。

赵虎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官爷……您……”

壮汉没搭理他，目光一凛，扫了一眼庙里外头的风声。冷风里似乎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叮当声，还有很多人影晃动的意思。他眉头皱了皱，沉声吼道：“都给我醒了！备马！狼山有情况，土匪好像不是吃素的！”

赵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土匪？不是吃素的？他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向庙外那模糊的夜色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不好，出事了！

几名狭刀卫迅速翻身上马，刀鞘往马鞍上一插，动作麻利得像 trained。赵虎看着他们，脑子有点懵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也是狭刀卫啊！这还愣着干什么？

他猛地咬了咬牙，抄起身边那把磨得锃亮的狭刀，也往外冲。手刚碰到刀柄，就感觉一股冷汗从后背冒出来。他妈的，真要去打土匪？他这身板，能行吗？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一阵骚乱从庙外传来，夹杂着惨叫和兵器碰撞声。赵虎甚至能听到不远处有箭矢破空的呼啸声。他心里一紧，也顾不上多想，跟着那帮老兵直冲破庙外。

夜色里，几十个黑影围着一个火堆，火光映红了他们狰狞的脸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土匪，正挥舞着朴刀砍向几个正在撤打的狭刀卫。